第二十九章:裂痕(4 / 5)

谢停云看着他。

“你母亲是我堂姑。”他说。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

沈砚沉默片刻。

“那又如何?”

谢停云微微一怔。

沈砚看着她。

“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

他顿了顿。

“你八岁那年,我推开你。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个孩子,不该死在那场火里。”

“十六年后,我在花厅吻你。我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我只知道,你袖中藏着刀,眼底有和我一样的荒芜。”

“如今我知道你是谁了。那又如何?”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谢停云。”

“我认识的那个谢停云。”

谢停云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看着那伤口深处隐约可见的、从未示人的柔软。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码头,他说——

“追了十年,终于知道是谁了。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天,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时她不懂。

此刻她懂了。

真相揭晓的那一刻,不是结束。

是开始。

是新的、更深的裂痕。

“沈砚,”她说,“我母亲姓沈。”

沈砚点头。

“你母亲是沈家人。”

“她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

“我知道。”

“她临死前,还在查你父亲的案子。”

沈砚的手指微微一顿。

谢停云将那封信递给他。

沈砚接过,低头看。

他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颤抖的笔迹,看着那句“娘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久到谢停云的腿都麻了。

然后他抬起头。

“你母亲,”他说,“是个了不起的人。”

谢停云没有说话。

沈砚将那封信小心折好,放回她手里。

“你也是。”

谢停云看着他。

“什么?”

“了不起的人。”他说。

他顿了顿。

“你母亲查了三年,查出那份名单。你用了十四年,看见那份名单。”

“你母亲没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眼底从未见过的、柔和的光。

良久。

她忽然开口。

“沈砚。”

“嗯?”

“你恨过我母亲吗?”

沈砚沉默片刻。

“没有。”

“为什么?”

沈砚看着她。

“因为她是你母亲。”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

他一动不动。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背。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在母亲旧居的妆台前。

在满地散落的信纸绢帛之间。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

十一月初一。

谢停云和沈砚一起回到沈府。

东角门外,九爷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少爷,”他迎上来,压低声音,“叔公不见了。”

沈砚的脚步顿住。

“什么?”

“今早仆人去送饭,发现屋里没人。被子还是温的,人刚走不久。桌上留了一封信。”

九爷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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