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涌(4 / 5)

周伯言看着他,又看了看谢停云。

“我想说,”他慢悠悠地开口,“永平十七年那批货,隆昌号只是经手。真正的买主,另有其人。”

沈砚等着。

周伯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上只有三个字——

“北镇司”。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镇司。

那不是商号,不是江湖帮派,是北边某个军镇的军需衙门。专管采买军械、粮草、马匹,手眼通天,与京城那边的关系盘根错节。

隆昌号偷运的军械,原来是卖给了他们。

周伯言看着他。

“沈公子追查了十年,只追到隆昌号。可隆昌号背后,还有人。那些人,才是真正想要沈谢两家永远斗下去的人。”

他顿了顿。

“我躲在暗处看了两个月。沈谢两家联手清剿隆昌号,我以为你们会查到北镇司。可你们没有。”

他叹了口气。

“所以我今日来了。”

沈砚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周伯言笑了。

“因为北镇司也想灭我的口。”他说,“与其被他们杀了,不如找个人替我报仇。”

他看着沈砚,又看着谢停云。

“两位,”他说,“你们以为隆昌号覆灭了,沈谢两家的血仇就能了结?”

他摇摇头。

“北镇司要的是江宁府的水路永远动荡,要的是沈谢两家永远斗下去。隆昌号死了,他们会再扶一个隆昌号。那些人,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燃火。”

他站起身。

“我能说的,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停云,“谢小姐,你母亲临终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谢停云的手指倏然收紧。

“你……”

周伯言笑了笑。

“你母亲当年,查过一些事。她查到的东西,比沈公子查到的,还要深。”

他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停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沈砚走到她身边。

“你母亲……”

谢停云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母亲给我的,只有那柄短刃,和那些信。”

她顿了顿。

“那些信里,有什么是我没看出来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母亲一定留了什么。

只是她还没有找到。

十月二十。

谢停云将母亲的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每一封她都背得下来,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可她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直到她看到第七遍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第三封信,最后一页。

母亲提到一件事——

“怀安,今日整理旧物,翻出永平七年那幅水道图……”

这是她之前注意到的那段。

但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段话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挤在页边,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

“图后夹层,有物。”

谢停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站起身,从贴胸的暗袋里取出那幅水道图。

展开,对着烛火仔细看。

图上没有夹层。

但她想起母亲的话——“图后”。

她将图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只有纸张原本的纹路。

她对着烛火,一寸一寸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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