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离别(4 / 5)

的。

两人就这样站在暮色里,站在满山坟茔之间,握着彼此的手。

很久很久。

“沈砚。”她说。

“嗯?”

“谢谢你等我。”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暮色四合,山风渐起。

远处的谢允执望着这一幕,沉默片刻,转身先下山了。

他没有再催她。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人在身边。

他也知道,从今往后,妹妹的路,有人陪她走了。

回城的马车很慢。

谢停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沈砚骑马走在车侧,隔着车帘,她能听见马蹄声稳稳的,不急不缓。

她忽然睁开眼。

“沈砚。”

“嗯?”

“我父亲走之前,对我说,他放心了。”

车帘外沉默了片刻。

“他放心什么?”沈砚问。

谢停云望着车顶,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放心我。”她说,“放心有人陪我走以后的路。”

车帘外久久没有声音。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

“那便让他放心。”

谢停云闭上眼。

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回到沈府时,夜色已深。

沈砚送她到停云居院门外,照例在三尺外停步。

谢停云站在门槛边,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着他。

暮色里,他的面容被灯笼的光映得半明半暗。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触了触他的袖口。

只一瞬,便收回。

“今日,”她说,“谢谢你。”

沈砚看着她。

“谢什么?”

“谢你来送我父亲。”她说,“谢你等我。”

沈砚沉默片刻。

“你父亲,”他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谢停云等着。

“你长大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往后,有人陪你走。”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门槛边,看着他。

灯笼的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落在她脚边。

她忽然想,这条路上,她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进去吧。”他说。

她点头。

她转身,走进庭院。

晚雪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筛落的月光在她衣襟上洒下细碎的、流动的光斑。

她在那株树下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门进屋。

灯下,书案上放着一只小小的锦盒。

她打开。

里面是一串纸鹤。

素白的纸,折成小小的鹤,用细线串成一串,一共九只。

最下面那只纸鹤的翅膀上,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九日之丧,九鹤相送。愿谢公往生极乐。”

没有落款。

但她认得那笔迹。

她将那串纸鹤轻轻托在掌心,一只一只看过去。

每一只纸鹤的翅膀上,都写着一句话——

“永平十七年春,谢公与沈家议和,未成。”

“永平十七年夏,谢公整顿内务,清理门户。”

“永平十七年秋,谢公开仓赈灾,活人无数。”

“永平十八年……”

一句一句,都是父亲这些年的善举、义行、功绩。

九只纸鹤,九句话。

是他替父亲写的行状。

是他用这种方式,送父亲最后一程。

谢停云将那串纸鹤挂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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