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花期之前(2 / 5)

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没有悬刀。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看着她与周师傅说话。

他没有走近。

只是在她看过来时,微微颔首。

谢停云收回目光。

“多谢周师傅。”她说,“我记下了。”

周师傅走后,谢停云站在晚雪树下,很久没有动。

沈砚走到她身侧。

“周师傅怎么说?”

谢停云看着那株树。

“说根扎稳了,枝叶养好了,花自然就开了。”她顿了顿,“说明年花苞会不少。”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枚最大的叶苞。

“那便等明年。”他说。

谢停云看着他的侧脸。

晨光里,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几分。云台山那一刀留下的苍白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血色。他眼底那层经年的倦意似乎也浅了些,虽然依旧深不见底,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拒人**里之外。

她忽然问:“你今早怎么来了?”

沈砚的手顿了顿。

“……路过。”他说。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嗯。”她说,“路过。”

七月的江宁府,热得像个蒸笼。

秦淮河上的画舫比往日少了,连最繁华的夫子庙一带,行人也稀疏许多。沈谢两家联手清剿隆昌号余党的消息已传遍全城,几家曾与隆昌号过从甚密的商号或被查封、或举家逃离,江宁府的商界,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洗牌。

谢停云依旧每日去藏书楼。

隆昌号的脉络图已补至第三稿,新增的线索越来越多指向北边。她将这些线索一条条抄录、归类、存档,与沈砚从沈家旧档里翻出的记录相互印证。

这份活儿,沈砚做了十年。

她做了两个月,已觉心力交瘁。

她有时会想,他这十年是如何独自撑下来的。

无人可问,无人可说,无人能懂。

只有那枚追查了十年的箭镞,与他一同度过无数个孤寂的深夜。

七月十五,中元节。

谢停云一早便起了身。她对镜梳妆,换了素净的月白深衣,发间只簪那枚青玉簪,不施脂粉。

秦管事在院门外通传:“谢小姐,马车已备好。”

她点头,走出停云居。

沈砚在东角门外等她。

他也换了素服,玄色深衣,腰间系着素白的丝绦。见她来,他微微颔首。

“我送你去。”

谢停云看着他。

沈谢两家虽已联手,但中元节祭祖是家族私事。他是沈家嫡子,与她同往谢府,于礼不合。

“你……”她开口。

“我在府外等。”他说,“祭完了,送你回来。”

谢停云沉默片刻。

“……好。”

马车辚辚,驶向谢府。

谢停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她知道他为何要送。

中元节,是祭奠亡人的日子。

她要去祭母亲。

他呢?

他的父亲,他的大哥,沈家那些死在两家血仇中的亡人——他们的忌日,他可曾去祭?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看向骑马跟在车侧的沈砚。

日光太烈,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只看清他挺直的背影,和腰间那枚素白的丝绦。

谢府祠堂。

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谢停云跪在母亲灵位前,焚香、奠酒、叩首。

母亲遗像挂在灵位上方,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谢停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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