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伏笔(4 / 5)

讨。”

九爷不再言语。

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如雪的面容,看着她发间那枚在夜色里微微泛着青光的玉簪,看着她眼底那层冰封终于碎裂、露出下面滚烫的、从未示人的惊涛骇浪。

他侧身,让出了那条小径。

“小姐小心。”

谢停云攀上陡崖时,手心被锋利的岩壁割破了好几道口子。

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死死抓着凸起的岩石,蹬着狭窄的落脚点,一点一点向上攀。碎石从她脚边滚落,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久久没有回响。

她的指甲劈裂了,鲜血染红了石缝里的青苔。

她没有停。

她想起那夜他说,不知道。

她想起那日他说,知道了。

她想起他站在东角门阴影里等她回来,浑身被雨淋透,却将伞都撑在她头顶。

她想起他说,花期很短,落完花才长叶子。

她想起他说,不后悔。

她攀上了崖顶。

旧寨主楼的二层,亮着一点微弱的灯火。

谢停云伏在屋顶,从破碎的瓦缝向下看。

沈砚靠坐在墙角,玄色衣衫被血洇成更深的墨,左手按着肋下,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他的脸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嘴唇毫无血色。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手里握着刀。

刀锋正对着门口三个持械逼近的黑衣人,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沈砚,”为首之人狞笑,“隆昌号与你沈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偏要追查十年前那桩旧账。那批货早散了,人也死了,你就算查出什么,又能怎样?”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刀,冷冷看着他们。

谢停云从屋顶翻身而下。

她落在他身前三尺处,背对着他,面对着那三个黑衣人。

她手中没有刀。

她只有那几根填满药粉的银簪,和腰间荷包里所剩无几的粉末。

她将这些全部攥在手心,声音平静得可怕:

“退后。”

三个黑衣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哪里来的娘们儿?沈砚,你不行了,要个女人护着?”

谢停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她只是侧过头,极轻、极快地问了一句:

“还撑得住吗?”

身后,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衣襟,看着她披散的发髻,看着她发间那枚歪歪斜斜、却始终没有脱落的青玉簪。

他看着她,像看着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撑得住。”他说。声音嘶哑,却很稳。

谢停云点了点头。

她将银簪刺入了当先一人的咽喉。

那一夜,云台山旧寨的火光,烧透了半边天。

暗卫从正面栈道强攻而上,与隆昌号的人厮杀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兵器交击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满山夜枭。

谢停云架着沈砚,从她来时的陡崖小径,一步一步往下撤。

他伤得太重,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她咬紧牙关,死死撑着他,一步一步踩稳那些狭窄的落脚点,手心割破的伤口不断渗血,和着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只是在她脚下一滑的瞬间,他忽然用尽全力,将她的腰往上一托。

她稳住了。

“……别死。”她哑声说。

“……嗯。”

他应了一声,很轻,像夜风里飘落的叶。

他们撤到山脚时,九爷已带着暗卫杀出一条血路。

沈砚在被扶上马背的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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