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忽然握住谢停云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满是血污,力道却很紧。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很慢,很轻:
“十年前,我父亲死的那夜,谢家码头有人……放了一枚冷箭。”
谢停云怔住。
“那箭射穿了我父亲的胸口。”沈砚看着她,眼底是十年沉冤未雪的疲惫与灼热,“我追了十年。今夜……”
他顿了顿,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今夜,我知道是谁了。”
谢停云握紧了他的手。
“是谁?”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从沈府策马狂奔六十里、攀陡崖、杀暗敌、将生死置之度外来接他的女子。
他说:
“等回去,我告诉你。”
马队穿过夜色,朝着江宁府的方向疾驰。
谢停云策马在他身侧,夜风如刀,刮过她满是血污的脸。
她不知道那枚冷箭是谁放的。
她不知道谢家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旧账。
她不知道这场延绵百年的血仇,还要流多少血,才能填平。
她只是看着他伏在马背上、却依然死死握着缰绳不肯倒下的背影,看着他衣襟上不断扩大的血渍,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
她握紧了缰绳,策马追上,与他并肩。
离江宁府还有五十里。
天边,第一缕晨光正在破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