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裂痕(2 / 5)

她从不知道那里还有夹层。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屋里的一切都和母亲在世时一样。床榻,妆台,衣柜,书案。案上还摆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个青瓷笔洗,落满了灰。

她走到妆台前。

那是一只紫檀木的妆匣,雕着缠枝莲纹,铜饰已经生了绿锈。她轻轻打开,里面是母亲用过的簪环首饰,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她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放在桌上。

然后她摸到匣子底部。

很光滑,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想起谢顺信里的话——“夹层”。

她将妆匣翻过来,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

终于,在匣子底部边缘,她发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用指甲轻轻挑了挑。

那层木板翘起一小片。

下面,是一层薄薄的绢帛。

她将那片绢帛取出,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芸娘”。

那是母亲的名字。

但那不是母亲的字迹。

那笔迹凌厉如刀,横平竖直,像刻出来的一样。

谢停云看着那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她将绢帛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永平十七年春,余奉北镇司命,赴江宁联络隆昌号。事成后,北镇司允诺保余全家平安。然余妻病重,余欲归,北镇司不许。余妻临终前,托人传话与余,言江宁有人查至北镇司,让余小心。

余不知那人是谁。

余只知,那人若继续查下去,必死无疑。

余将此信藏于此,以待有缘人。

若有人见此信,请转告那查案之人——

北镇司的眼线,不止隆昌号一家。

沈家谢家,都有。

小心。

赵鸿业 绝笔”

赵鸿业。

隆昌号大掌柜。

沈砚追了十年的人。

他死在三日前,被沈谢两家的暗卫联手诛杀。

他临死前,留下这封信。

藏在他妻子的妆匣夹层里。

而他妻子——

谢停云握着那片绢帛,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

芸娘。

那是母亲的名字。

赵鸿业的妻子,叫芸娘?

不。

不对。

母亲叫沈芸娘。

沈家的沈。

谢停云猛地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她曾问过母亲,外公外婆家在哪里。

母亲沉默了很久,说,很远,回不去了。

她再问,母亲就不说了。

她以为是母亲不愿提旧事。

此刻她忽然明白——

不是不愿提。

是不能提。

母亲姓沈。

沈家的沈。

沈砚父亲沈铮的——堂妹。

谢停云跌坐在妆台前,那片绢帛从手中滑落,飘飘摇摇,落在地上。

沈砚收到消息时,正在城北暗卫营。

九爷站在他面前,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少爷,查到了。”

沈砚看着他。

“赵鸿业的妻子,叫沈芸娘。沈家远房旁支,论辈分——”

他顿了顿。

“是少爷您的堂姑。”

沈砚的手指微微一顿。

堂姑。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她在哪?”

九爷沉默片刻。

“死了。十四年前。”

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死的?”

九爷低下头。

“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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