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涌(2 / 5)

接冲我来。”

九爷会意。

“是。”

他退下。

沈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色。

隆昌号的余孽,他以为已经清干净了。

此刻他知道,最麻烦的那个,还活着。

赵无咎。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查了三年,他听过太多关于此人的传闻——阴鸷,记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不会甘心蛰伏。

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沈砚转身,走出房门。

停云居。

谢停云正在给晚雪浇水。入秋后要控水,她记得周师傅的话,每次只浇一点点,让土壤保持微湿即可。

她蹲在树边,专注地看着那些碧色的叶子,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走近。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她身侧。

她抬起头。

沈砚站在那里,看着她。

“怎么来了?”她问。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只一瞬,便松开。

谢停云怔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那深静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出事了?”她问。

沈砚沉默片刻。

“隆昌号大掌柜的独子,跑了。”他说,“叫赵无咎。”

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

“他……”

“他手里应该有些东西。”沈砚说,“能燃火的东西。”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是来告诉我,让我小心?”

沈砚看着她。

“是。”他说。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更多。没有问赵无咎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问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没有问他会怎么报复。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呢?”她问。

沈砚微微一怔。

“什么?”

“你呢?”她又问了一遍,“你也小心。”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担忧,看着她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她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他忽然想,原来被人担心,是这种感觉。

“……好。”他说。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看着那株晚雪。

风从院墙外吹来,晚雪的枝叶轻轻摇曳。

谢停云忽然开口。

“沈砚。”

“嗯?”

“我母亲的信里,有一句话。”

沈砚等着。

“她说,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接着。别想太多。”

她顿了顿。

“你也一样。”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一瞬,便松开。

她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株晚雪,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十月。

江宁府的秋天,来得又深了一层。

秦淮河的水位降得更低,两岸的柳树开始落叶,泊船的码头上,船工们穿上了夹袄。沈谢两家共用那条支流故道的消息,渐渐在暗处传开,有人惊讶,有人观望,有人开始悄悄调整生意往来的方向。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赵无咎还在城里。

他换了好几个住处,每次露面都不同装扮,有时是贩夫走卒,有时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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