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
她将那枚玉佩握在掌心,贴在胸口。
温润的玉,微微的凉。
她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他今日去码头之前,已派人去定了这枚玉佩。
原来他说的“一起看”,不是随口一说。
她将玉佩收好,放在枕边。
与那枚兽头铁令,与那对羊脂玉镯,放在一处。
窗外夜风拂过,晚雪的枝叶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谢府的梅花与沈府的晚雪,开在了同一株树上。
花期不同,却同在一盆。
根茎交缠,枝叶相覆。
迎着风,一同摇曳。
醒来时,枕边微湿。
窗外天色已明。
晨光里,晚雪的枝叶泛着碧色的光泽。
她起身,推开窗。
院门外,那道玄色的身影依旧静静立着。
他等在那里。
一如昨日,一如从前,一如每一个她踏出沈府又归来的清晨。
她看着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他也看着她,微微颔首。
没有言语。
只有晨光,只有风,只有那株正在静静生长的晚雪。
花期还有大半年。
但她已经开始等了。
等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