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两份牛排和甜菜汤,梁沫生端起自己那份闷头大吃,睡觉是件耗体力的事,牛排吃了一半,他才感到空空的胃里有了点着落。
对面的袁安淇一星期前才拿起西式的刀叉学吃西餐,费了半天劲儿回忆哪手刀哪手叉,末了依照董湫教她的法子,却是怎么也切不动,一个歪劲儿,牛排上浇的汁儿冷不丁在她淡青色的衣服上溅落一滴,迅速地扩散开来,成了深棕色极醒目的一滩。
随之一起醒目的是袁安淇涨得通红的面孔。“我去趟卫生间。”等她丢下这句话,一阵风似的去远了时梁沫生才抬起头来,看到那块完整无损的牛排,他有些恍惚,直觉似的伸手想去帮她切,都切下几小块了,他住了手,让服务把两份肉撤掉,换了意大利面,还另为袁安淇叫了份牛奶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