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身边,一双细腻白嫩的手搭在严司令肉墩墩圆溜溜的肩旁上。
董湫也朝女子回笑,不过笑得没有刚才那么猛,是有意地收住了许多。她对自己调教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即使把她卖了,也能让她再帮自己数数钱。董湫承认自己虽然跟着富商丈夫白延卿混迹多年,但生意天赋上实在逊一筹,她凭的就是一个笼络和招揽。
这女子本名陈小兰,董湫后来给她改成墨钰,算得是董湫调教出的“爱徒”,当初她妈病重,她在天桥底下唱大鼓戏,是董湫路过,看上她的好样貌好身段,才把她从下九流的胡同里捞出来培养。不过去年她不幸被严司令看上了,董湫再怎样也不敢得罪军阀的人,只好让这徒儿去陪陪他。
“司令,白六奶奶对我可是有知遇之恩的。你想想,要不是她,也成全不了咱俩这段缘分呀。”墨钰用手肘薄面娇嗔地顶了顶严司令,无限温婉柔媚,严司令最吃女子这套,当下顿时就矮了三截,马上命丫鬟斟茶倒水,董湫趁势引荐了梁沫生。
一整个下午她耗尽心力搜肠刮肚地哄着严司令,墨钰在旁为他端茶点烟,时不时为董湫说上两句,梁沫生冷眼看着严司令被这两个女子连哄带骗地牵着鼻子走,自己则在严司令问话时深思熟虑一番,谦谦有礼地答出来。
事情谈到了七八成,梁沫生一瞥窗外,红霞满天,火烧云层,又到了晚饭时间。
菜是北平风味,满满当当把餐桌摆个严实,严司令不喜红酒伏特加,偏爱白酒,董湫和梁沫生费了一下午口舌,此时嗓子眼干涸发痒,似要冒烟,但为了梁沫生的生计,少不得陪着严司令把几斤白酒咕嘟咕嘟灌下肚,剩下的两三成,接着辛辣刺鼻的酒气,自然也就升成了。
严司令当场在饭桌上写下亲笔信,派人交到驻守天津的团长手中,以确保梁家的货物以后再闵县畅通无阻,而许给严司令的好处已让董湫压到了最低。
饭后外边的天早已由红转黑,黑沉沉的没有一点渣滓,城门既关,严司令便让董湫和梁沫生在这里留宿,又选了两间卧房让丫鬟带他们过去。
董湫淋浴后,穿了一身真丝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妆都给洗掉了,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脸上仍自浮着两片酡红——白酒的劲儿可真大。
暗夜沉沉,新月初晕,米白色的窗帘边挂了一轮弯月,瘦弱孤凄,清凛凛地亮到人心坎里去。倒像是谁剪下的一小片指甲,遗落到漆黑的厚布上。
董湫只扭亮了梳妆台上的一盏荷叶盖的小台灯,她凝视着镜中那双晶莹透澈的桃花眼,刚往身上喷了点香水,就听到门外连敲三下的“咚咚”声。
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她忙起身扑过去开门,门一开,一个滚烫的拥抱紧紧地锁住了她。辛冽的白酒在梁沫生身上也能化成他自己独有的淡淡酒香,一串又一串火热的吻直把董湫吻得一头栽倒在床。梁沫生捧着她的脸细细地看起来,连眼角的细细皱纹也觉得无比可爱。他扒掉董湫的睡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董湫身心一颤,倒不仅是因为这句“我爱你”,更是因着她从未见过梁沫生如此深情流露的样子,虽然这样一对比,从前他的笑都显得虚假迷离起来,但只要这一刻他有一丝的真心,董湫便觉得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
好像从前那做的都是假意,这一回,两人把对对方的情爱满钵满盆地捧出来,做得淋漓尽致,誓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以后不分你我。直倒腾到晨曦微露,天光乍泄,两人才精疲力竭地相拥着睡了两个时辰。
晨起同严司令和和气气地吃了顿早饭,两人下山坐车回城。梁沫生自是要回家和他老子哥哥周旋一番,董湫又作陪,在他老子面前好话说尽,终是让梁老爷子点了头,开了金口,恩准梁沫生不日前往天津接下他新置的产业。
中午在梁府又是一席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