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说过章洵不可靠。”时明琅恨声道:“从小到大,他和时君棠一样,从来没把我们当成弟妹,我们是他们随时可以抛弃的人,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时君兰脸色越发的苍白,她强撑着挺直脊背,用自以为最严厉的目光看着时君棠:“宋清,告诉章洵,只要放了我弟弟,我一定听他的话。哪怕他想要当摄政王,我也会帮他。”
最凶狠的神情,却说着最卑微的话,时君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蹲到时君兰的面前,一手轻抚上她纤细白皙的手,果然,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不仅手,整个身子亦因为害怕而颤抖。
“你要干什么?”时君兰见这个长得像阿姐的陌生女子眼中竟流露出心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眼戒备。
时君棠没有松手,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心底翻涌的愧疚压下去,声音尽量平静地说:“君兰,你和明琅的人生,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你们小时候受过很多伤,可是现在你们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们应该明白做出怎样的改变,才会让生活,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
“什么?”时君兰不明白这个“宋清”为何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命运永远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君棠一边说,一边解开绑着两人的绳子,语气不疾不徐,“我们改不了过去,但可以改将来。明白吗?”
姐弟俩得了自由,却仍满脸戒备地退开几步,盯着她。
“明琅,”时君棠走到弟弟面前。
见这个婢女无比大胆的直视着自己跛了的脚,时明琅下意识地将自己侧了侧身,想将那残缺藏进阴影里,不愿把短板落在外人眼中。
这个动作让时君兰心中狠狠一疼:“明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其实准备不少的话,可所有的话涌到嘴边,都在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此时,古灵均走了出来:“家主,人已经带到了。”
时君棠看向被古灵均推出来三名套着麻袋的男子,给了高七一个眼神。
高七迅速将麻袋扯下。
当时明琅见到被绑来的三名男人时,瞳孔猛然放大。
“时,时明琅?” 其中一人挣扎着,奈何身上的绳子却绑得结结实实。
“时明琅,你竟敢绑我们?”
“时明琅,你个跛子,你不要命了——”还没说话,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声。
时君棠一步上前,狠狠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人应声倒地,她还不停手,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明琅的腿就算断了、没了,”时君棠的声音无比冰冷,“跛子也不是你叫的。”
惨叫声在林子里回荡。
直到泄完愤,时君棠这才起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明琅,吐出一口浊气,道:“明琅,看清楚了,对于骂你的人,该揍就揍,而不是忍气吞声。”
宋七与古灵均互望了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样的家主他们喜欢。
“你......”时明琅一脸不解,这个女人是在为他出气?
“愣着做什么?”时君棠指了指剩下的两个,“这两个,是平日辱你最多的人。你不想揍一顿?”
时明琅当然想。
可他忍惯了。
他不敢。
他更怕做错事给阿姐招来麻烦,阿姐在宫里已经很艰难了。
“你敢?”另一男子大声喊道:“我父亲是帝师,你们要是胆敢打我,我父亲......”话未说完,他看着突然冲过来的女子,看清长相后下巴差点掉下来:“皇,皇后娘娘?”
方才没有仔细看,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
时君兰气得浑身颤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