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好女立刻起身。
“沈大人用了饭再走吧,晚些我让人送沈大人回府,本侯先走了。”
袁好女拿起刀转身离开,鹤松紧紧跟上。
沈静之似乎还在震撼之中,独自坐在院中,许久都没有回神。
直到一个小人从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沈静之回头,是忠贞侯府的小世女,小世女给他摘了一朵花。
沈静之温柔地接过,却不禁落下泪来。
从此之后,沈静之再没有来过忠贞侯府,却也未曾娶妻生子。
(十六)
袁好女自从当上了水师总督,就没什么烦恼的。
松江她说了算,朝廷有人参她,圣君自会包庇她到底。
她平日就是练练兵,时不时杀一杀倭寇,肆意快活。
可自从福宝开蒙,她的烦恼就多了起来。
福宝实在是不是练武的料。
袁好女都不敢想,以后她承袭忠贞侯的爵位,要如何在军中立足。
正烦恼此事,圣君的信就到了。
皇女周可贞刚及笄,圣君打算把她扔到袁好女的神女军中历练几年。
圣君说了,不必顾忌皇女身份,只要不死,怎么锤炼都可以,往死里操练,切不可留情面。
袁好女如今对政事也有些敏锐,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叫来鹤松商议。
在朝局中心这么些年,袁好女也不是只长力气不长脑子的,她知道,这是圣君的一种态度。
以后圣君的子女谁即位说不准,但她袁好女已经与昭王周可贞政治绑定在一起。
“圣君这是何意?你想办法跟你师父打听打听,雍王去了哪里?”
鹤松思索着,“我即刻送信回京打探,只是,我猜测,雍王应该去了卫知也处。”
“圣君这是何意?”
“也许是权衡之道,也许圣君心胸宽广,根本没想那么多。”
袁好女想了想,摇摇头,“圣君凡事都会想很多,不可能没想那么多。”
“女侯是觉得,圣君用这种方式,分别扶持昭王和雍王,平衡朝中局势,也分化军队的势力,让你们互相打擂?”
袁好女继续摇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圣君什么都想到了,但是圣君不在乎。”
鹤松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圣君不怕两个孩子有自己的势力,也不怕袁好女或者卫知也有自己的政治筹谋,她只是不在乎。
圣君不害怕自己的孩子成长,更不怕自己的将领不受控。
圣君比先帝强悍,更比先帝自信,她对自己的天下,有绝对的掌控力。
“圣君的旨意从不拐弯抹角,她是什么意思,就会怎么下旨,既然圣君让我将昭王往死里操练,那我定不能辜负圣君的期望!”
袁好女已经开始跃跃欲试起来,鹤松看女侯这模样,忍不住同情起昭王。
女侯在世女身上受到的挫折,怕是都要在昭王身上发泄出来。
鹤松感叹道:“圣君对这几个孩子实在是极端。璟王周元朗性子软弱至极,容易被人利用,这才闹出永昭政变之事。那件事之后,圣君就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对剩下两个孩子极为严厉,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年的事情,袁好女也很是感叹,问道:“你说,圣君是我见过最强悍的人,顾大人也是个难得的大狠人,先帝更是个百年难遇的阴毒之人,这三个人一起养出的璟王,怎么就是那么个性子?”
“就是因为圣君、师父、先帝都是极其强势之人,璟王殿下,才会懦弱平庸。强者总是专制,包办一切,要知道,树庇荫幼苗,既需根基稳固,更要留出让生长的天光。”
袁好女想了想问:“那我是不是应该少管些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