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骂她是个畜生,骂她一脸的死相。
“就应该狠狠打,打死了才好!”
鞭子抽在大丫单薄的棉衣上,没一会儿她的衣服就被打破了。
她瘦骨嶙峋的后背上,立刻就出现一道血痕。
公爹也像是打红了眼,发起了疯,打起来就不停。
大丫本想着这一回忍忍就过去了,但看到公爹那凶狠的眼神,麻木许久的她忽然害怕起来。
她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死了。
婆母在一旁咒骂,骂得极难听又极大声,鞭声,混合着骂声,全家十二口人的都听到了,却没人来阻拦。
她们甚至连窗子都没打开,因为白大丫挨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大家早都习惯了,不值得为她钻出暖和的被窝,连热闹他们都懒得看。
公爹和婆母那刻薄恶毒的嘴脸在白大丫的瞳孔里越来越扭曲。
忽然,大丫就不怕了。
她男人说得没错,这家里没好人。
她男人那悬在房梁上晃来晃去的身影似乎又出现在她眼前。
大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谁都不会想到,平日如同老黄牛一般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女人,竟然忽然发了狠。
白大丫操起砍柴的斧子,只一下,就稳准狠地劈开了公爹的脑袋。
血腥四溅,连公爹的脑花都流了出来。
看着公爹被劈开的脑袋,白大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原来她的力气这么大,竟然可以这么轻松地劈开一个男人的脑袋。
真奇怪,为何她平时看不到他的脑袋?今日却看得这么清楚?
为何,她这么高的个子,平时却总是昂着头看他们?
哦,原来是因为从小到大,大丫总是弯着腰,不是在干活,就是在躲避殴打。
白大丫笑了,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瞬都热了起来。
鲜血溅射在她脸上,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很暖和。
白大丫再看向婆母,平时骂起人来最恨的婆母,被吓得噤了声,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一地的脏污。
从前觉得婆母是个夜叉,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厉害的啊。
为何从前她会这么害怕这个裹脚的小老太太?
哦,可能是因为她从前手里没拿着斧子吧。
杀第一个人很难,第二个人却是再简单不过。
大丫想,杀了人是要被砍头的,反正她要死了,反正这个家里没好人,那欺负过她的,就都杀了吧。
抹了一把脸,鲜血的颜色,让白大丫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愉悦。
不等婆母尖叫出声,她已经飞快地抡起斧子砍下婆母的脑袋。
爹娘总说,她干啥啥不行,就只会长个子,一个姑娘,长那么高做什么?
白大丫现在却觉得,她也有擅长的事情,比如说杀人这件事她就挺有天赋的。
紧接着,白大丫拎着斧子,一间间地踢开了家里的房门。
她踢开房门,一个接一个地杀,也遇到试图反抗的,她因着没什么杀人的经验,肩膀还被嫂子捅了一刀。
还好,她不怕疼,也不怕死,就这么不知疲倦地杀光了十口人。
最后只剩下小姑子、小姑子怀里刚刚满月的小侄子,还有那只跟她抢食的黄狗。
小姑子吓得不停地哭,跪在地上求她饶命,头磕得砰砰响。
大丫没说话,她走到台阶上,扒了小叔身上的棉衣。
小叔是家里最高大的男人,刚才大丫差点没控制住他,才让他跑了出来。
虽然棉衣都是血,但却是白大丫这辈子穿过最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