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
有怀疑,有恐惧,有厌恶,更多的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兴奋。
“家贼?”
“难道是梵师兄?”
“嘘!别乱叫师兄!听说他昨天被废了!”
“对啊!我想起来了!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去了黑风谷那个鬼地方!”
“肯定是他把脏东西带回来的!”
人言可畏。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但在剑无尘这个“天骄”的引导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废人”。
梵天烬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剑无尘,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咳咳……”
梵天烬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本就“虚弱”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还好旁边的石敢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剑……剑师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师弟我昨天差点死在黑风谷,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
“如今修为尽毁,根基已断。”
“就算我想杀人……”
他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凄惨无助的模样。
“我也得有力气啊。”
这演技。
这台词。
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周围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弟子们,看到梵天烬这副惨状,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确实。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怎么可能把李二狗吸成人干?
“哼!”
剑无尘冷哼一声。
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装?”
“梵天烬,你那点花花肠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修为废了?”
“谁知道你是真废,还是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功?”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向梵天烬。
“更何况。”
“就算不是你亲自动的手。”
“也是你把灾祸带回来的!”
“黑风谷那种极阴之地,最容易滋生邪祟。”
“你一身血污地回来,谁知道你身上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这顶帽子扣得。
又大又圆。
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教科书式演绎。
“够了!”
就在梵天烬准备开启大威天龙咒给这个伪君子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
赵无极长老发话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不是他,一查便知。”
“梵天烬。”
“既然你有嫌疑,那就别怪本长老不讲情面。”
“过来。”
“让老夫搜魂!”
搜魂!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搜魂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一旦被搜魂,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石敢当吓得脸都绿了,挡在梵天烬面前,哆哆嗦嗦地喊道:
“长……长老!”
“这不合规矩!”
“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对同门弟子搜魂?”
“滚开!”
赵无极袖袍一挥。
一股磅礴的灵力直接将石敢当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规矩?”
“在青阳宗,老夫的话就是规矩!”
“一个废物而已,就算搜傻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