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都热烈,我从不后悔对你好过。”
“哪怕如今我看错人、被辜负,撞了南墙,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我对你好,不代表你有多好,只是因为我很好。”
清浓听着格外耳熟的几句话,猛地咳了好几声,那什么……
她一时兴起写的话本子都传到通州来了么?
楼珊吸了吸鼻子,决绝地跨出了门。
清浓迎着晨光看到了她坚强的脊背。
很美很美。
顾家来人寻顾桓,清浓挥了挥手放人。
清浓坐在圆凳上,沉默良久。
穆承策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了?培养自己的心腹不开心了?”
清浓感叹,“也没有,只是觉得,要爱上一个本来就很好很好的人,永远不要陪着一个人长大。”
“其中的辛苦,难以言说。”
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
穆承策手一顿,也愣住了。
是啊。
前世乖乖用了生命的代价才让他成了如今的穆承策。
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大。
只有他知道。
清浓讨好地窝进他怀里,“那个……浓浓还年幼,我会长得很快很快的。”
穆承策发觉她误会了,揉了揉清浓的发顶,“我的乖乖,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清浓傲娇地嗯了一声。
超大声的。
她看着外间高悬的日空,不畏惧任何人事。
站在门边,她俯瞰着整个通州城,“大鹏一日同风起。”
承策走到她身后,坚定地握住她的腰肢,“扶摇直上九万里。”
二人相视一笑。
既然魑魅魍魉都想来教他们做事,那便掀了这人间炼狱。
重塑盛世。
“承策,无论我们谁是澧朝皇族遗孤,都不能改变我们想统一天下,结束战乱的心。”
“嗯。”
穆承策轻轻地应着,“前日灯会,我离开片刻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腾。”
“图腾?”
“嗯,凤凰花,我曾在坤宁宫见过,母后旧时的婚服上就有类似的图腾。”
他叹了口气,“这个图腾出自澧朝第一世家,长孙氏。”
清浓微扬起下巴,侧脸望进他的眉眼,“长孙?后族!”
难道穆氏一脉是长孙家的后人?
她打了个寒战,喃喃地说,“长孙皇后被陷害皆因太子并非中宫嫡出,若我母亲与太子有关……”
“那我们岂不是世仇?”
穆承策抿唇,脸色暗沉。
长孙氏。
夷三族。
乃是……
父九族。
母九族。
妻九族。
是要叫人断子绝孙。
他想起乖乖前世病逝前的话。
权利之争,何苦为难无辜妇孺。
或许,她意有所指的并不只是颜氏族人。
长孙家和李家的恩恩怨怨。
她又知道多少?
她无数次难以张嘴的沉默,几乎赎罪一般的爱民如子……
他早该想到的。
乖乖于他而言,是心血命脉。
所以前世他的殉情亦在背后人的算计之中。
他并非将太平盛世交到皇兄手中。
而是极有可能加速了大宁的衰亡。
他真该死!
穆承策身上浓重的杀戮和暴戾染得双目赤红。
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