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对转头望去。
有些本能的紧张。
白袍玉带的大骊藩王站在牌坊那里。
“回泥瓶巷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了。”
宋集薪笑笑,“得嘞,这就得背井离乡咯。”
屋内。
薛管事也离去后。
陈松风向后仰去,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
面容疲惫。
终究是想吐一吐这苦水了。
“刘羡阳祖上,是陈对那一支陈氏留在小镇上的守墓人。”
刘灞桥咦了一声,“不对啊,刘姓祖传剑经,不是出自于正阳山那位叛徒吗,还是我风雷园的祖师之一?”
陈松风解释道,“可以确定,刘家最早是陈氏家族的守墓人。”
“至于为何后续躲去你们风雷园的那位剑修,为何来到小镇,成了刘家人,多半是有些内幕。”
“所以,陈对其实志不在宝物,只是看看刘家有没有后人,如有,带回家族倾力栽培,报守墓之功。”
“顺便,祭祖。”
忽然,陈松风像是发现了什么。
扯出了那份籍书。
半晌。
陈松风认真汇报完之后。
陈对点点头,问道。
“你是说,陈家这一脉,原来只有陈平安一个人?”
陈松风严肃的说道,语速颇快。
“陈澈是忽然出现在骊珠洞天的。”
“只是那一页不见了,具体陈澈是怎么出现的,没有记载。”
陈对望了陈松风两眼,不置可否。
“陈澈吗?有意思。”
女子背着手,两条大长腿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雨过天晴。
李二家门口。
看着老娘直骂贼老天,和破损的房子。
想着自己姐姐可能要受冻。
李槐也很生气。
老猿这么大的人了,在屋顶上乱跑,着实可恶!
一边愤愤不平的踢着树木,一边生着闷气。
李二蹲坐着,直嘬牙花子,眼神也有些黯然。
骊珠洞天就要坠落了,房子有跟没有也差不多。
但他是真想揍老猿啊,可惜师父不让。
反而让他在骊珠洞天外的时候,找宋长镜较量下,这是他破境的契机。
有个少年逆着光快步走了过来。
靠近了,李二咧嘴笑道,“陈澈,来啦?”
陈澈点点头,脸上有些笑意。
“李叔!”
李二婆娘不哭了,红着眼睛看着陈澈,“小陈澈呀,好久不见,本来要请你进去坐一坐喝口茶的。”
“现在没法子啦,有个糟老头子上房揭瓦啦,都怪你李叔没用。”
妇人越想,心里越是伤心。
少年笑着,嗓音温润,“不急,那个糟老头子造成的破坏,我会找他算账。”
“到时候,指不定能要回来多少赔偿咧。”
妇人睁大眼睛,抬起头来,“真的吗?”
少年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棺材本都给他打爆,给李槐重新修个好房子。”
妇人拉着少年的手,却又担心道,“小陈澈呀,你不要硬上,那糟老头子跑得快得很哩。”
“你在这里,我叫李槐和他姐陪你坐一会儿。”妇人语重心长,是真的将少年当自己人了。
李二神情有些窘迫,没有接茬。
为此遭了妇人狠狠一记白眼。
少年仍然笑得灿烂,摇摇头,“我能解决,我会跟他讲道理。”
“讲拳头上的道理。”少年在心中补上一句,随后望向树下的李槐,默念道,
“希望李天帝,口含天宪,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