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陈平安死?还是害怕刘羡阳死?”,齐先生缓步走了过来,声音温润,缓缓开口。
陈澈摇摇头,略略望向停在水面上,闭目的老猿,“我害怕,我的这些朋友。”
“都会死。”
“你自己呢?”齐静春对这个答案没有感到意外,多年的相处,已经了解陈澈。
“还是那句话,当仁不让,死则死矣。”陈澈无奈的笑了笑。
很多事情不由己身,但是选择,是自己做的。
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承受相应代价,陈澈觉得这是应当做的。
齐静春点点头,又问道,“有什么遗言吗?或者遗憾?”
陈澈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倒是真有。”
“是什么?”
“还不曾去过倒悬山。”
一字一顿,陈澈神情落寞。
齐静春静静的望着陈澈,半晌,问道,“宁姚告诉你的?”
陈澈摇摇头,想了想该如何表述,随后缓缓说道。
“我前世之时,有一位神交已久的道友。”
“剑修。”
“两柄飞剑,一曰红炉,二曰点血。”
“斩过妖邪,斗过天魔。”
“人生潇洒惬意。”
“唯有一憾事。”
“还不曾去过倒悬山。”
齐静春默然许久。
深深叹气。
双鬓更白。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说起来,我也未曾去过倒悬山。”
陈澈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诚挚的伸了过去,“若是未死,一起去倒悬山?”
齐静春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伸手过去,“一言为定。”
又补了一句,“若是我死了,劳烦也替我去看倒悬山。”
陈澈点点头,“我也一样。”
随后陈澈拉起袖子,摆开拳架。
准备和老猿过上几招。
齐静春见陈澈如此,不禁哑然失笑,“不急,外面天地已是止境,给我点时间。”
陈澈点点头。
齐景春开口问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比如老猿的事情,为何不向我求助?”
陈澈缓缓摇头,随后咧嘴笑了笑,“想问宁姚,是否有人从中牵了红线。”
齐静春愣了一下,笑得有些欢快,“确有其事。”
“不过,那妮子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救你,这是红线办不到的。”
陈澈愣住了。
那声音,难道是真的?
齐静春拍了拍陈澈的肩膀,颇有些期待,“大概是有些意思。”
陈澈恭敬道,“明白了,谢谢齐先生。”
齐静春有些无奈,“你就不再问点了?”
陈澈灿烂一笑,回答道,“不了。”
“春风亦有春风愁,不劳春风解我忧。”
“其实我是动过向齐先生求助的念头,但是我也知道,齐先生自身难保。”
齐静春眼中有些讶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当我生而知之咯。”陈澈笑意更浓,也未正面回答。
齐静春点点头,摸出了两枚私章。
一曰“多多益善”。
二曰“魁首”。
递给陈澈。
陈澈恭敬接了过来,当看到私章上的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家伙,这齐夫子,比原文中更狂?
齐先生笑了笑,“你不问,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些,为了你的以后。”
“比如,那枚沉字玉佩。”
陈澈将玉佩拿了出来,展示给齐静春看。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