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有漕府顶在那里,管起来没那么方便罢了。
周舍大概习惯了平江路、昆山州管理海船户的事情,没想到理论上而言,漕府对海船户也有管辖权。船作为运输工具,其买卖向来由漕府签发公据。
被人抢先了!
“若周舍觉得不妥——”虞初话锋一转,又道:“反正契书已立,买卖已成,至州衙再讨一份公据也不是不可以。”
“哼!”周舍脸色一寒,道:“一条船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这破烂玩意儿,你们自己拿着吧。”
说罢,大手一挥,气呼呼地走了。
“没胆的狗东西!”王华督哈哈大笑,提着明晃晃的短刃,直朝那帮人比划。
孔铁一把拉住了他,道:“人已经走了,何必再行招惹?”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王华督高声道:“当初张能买凶杀人,谁知他有没有参与呢?”
“好了。”邵树义轻咳一声。
王华督慢慢消停了下来,转身回小院忙活去了。
“多谢虞公仗义执言。”邵树义转身看向虞初,行了一礼。
虞初回了一礼,道:“分内之事。”
同时心下暗叹,去年父亲过世时,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照顾好弟弟,他能有什么办法?二弟和这帮人卷得太深了,喊都喊不回来。
谢过虞初后,邵树义又拉住孔铁,数了一锭钞给他,低声说道:“你找些相熟之人,请他们把这条船拉到钱家船坊去。”
“要不了这么多。”孔铁说道。
“再请船坊的匠人吃顿饭,兴许以后经常打交道呢。”邵树义说道。
“好。”孔铁不再废话,将钱收下了。
邵树义又走到虞渊身旁,将剩下的钱全给了他,道:“哥哥我之前借了你钱,记不得有多少了,全给你。你看着用,谁家缺什么就买。都是自家兄弟,岂能受苦?忙完这边的事,赶紧回店里。”
说罢,拍了拍干干净净的手,道:“走也。”
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从虞渊的手里抽了张一贯的宝钞,笑道:“差点没钱坐船了。”
虞渊亦笑。
虞初则看着邵树义,觉得他似乎有点吊儿郎当,但为人急公好义、豪爽大气,怪不得二弟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
而走在路上时,遇到的几个海船户还和他打招呼,称赞两句,显然有点名气了。
这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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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头,周舍气哼哼地回到了家中,正待找个小妾泄泄火呢,却听闻孙川来了。
于是整了整衣冠,大踏步来到客厅。
“怎么气呼呼的?”孙川瞟了他一眼,问道。
“别提了。”周舍坐了下来,将方才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可惜了。”孙川摇头晃脑道:“而今造一艘新的钻风船,何止五百锭。到手的船飞了,哎,你没运道啊。”
“无妨。”周舍梗着脖子摆了摆手,道:“兴许过几天哪里又有船冒出来了。”
孙川轻笑一声,没再多说。
周子良这人祖上便是濒江豪民,手下控制着不少鱼户,消息比他灵通。
哪家海船户撑不下去了,很快就能得到消息,或者上门贷钱,或者收买船只、奴婢,做得比他顺手。
“又有货要运了?”周舍平复心情后,问道。
“有的。”孙川点了点头,道:“台州新来一批货,来路不太正。你找点可靠之人,趁夜运走。”
“运哪里去?”周舍不以为意。
孙川的货,有时候没问题,有时候就说不清来路,经常找他运,已然习惯了。
“你要到上海去接。”孙川说道:“我有人跟着上船,运到集庆路的江宁,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