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以尖刀之势直贯敌阵中央,如楔入松木,一线穿透,所向披靡;而羌人步卒虽悍勇,然无甲无列,面对铁枪、厚甲、战马,宛若稚子迎风,转瞬便尸横百步。
号角未歇,杀声震天,石窟原之上,血腥与铁火交织,已如鬼哭神号。
重骑一线冲破,犁出血路,蹄声远去,敌阵中留下一道撕裂般的空缺。羌人虽悍,却已混乱如麻,残兵乱叫、尸体堆叠、地面泥泞不堪。而就在此刻,我军刀盾兵如厚浪翻涌,紧随其后压上!
五十名披甲刀盾兵,左臂圆盾,右手大刀,步伐稳重如山。冲入混乱羌阵,便似闯入腐木之林,盾牌迎面撞开敌人,或横扫砸倒;大刀随即挥落,刀身厚重带劲,每一记劈斩,皆血肉横飞,骨断筋裂,铠响震耳。
“砍他!”一个羌人怒吼着举起骨叉冲上,兽骨打磨而成的兵器用尽全力砸向我一名兵卒的肩膀,然而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骨叉崩碎,碎片四溅,那名我军刀盾兵连肩都未晃一下,反手一刀横扫,将那人连同他身后的同伴半身斩断。
此时各处皆是类似场景。羌人所持的多是粗制兵器:铁矛卷刃、柴斧无柄,更多则是骨制利器,尖锐却脆弱,经不起乌金之刃的实战撕裂。每一刀劈下,不仅破甲断骨,连敌人手中兵器亦往往齐断。
有羌人持斧猛砸我军重盾,未破反震得自己虎口裂开;有羌人持骨矛猛刺,被盾边一格一压,再一刀斩下,整条手臂断作两段。乌金刀刃劈在骨制长枪上,犹如火斧劈干枯朽木,迸碎者无不目露骇然之色。
重骑穿阵,刀盾压阵,我军如铁流席卷而下,羌人前阵开始崩溃了,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夺路狂逃,血流汇入地沟,流出阵地,沿山石蜿蜒成道道红线。
冲锋号声陡然拔高,如鹰唳山谷、霹雳裂空!
我军弓骑两哨一百人,自两翼疾驰而出,黄尘滚滚,宛若两条黑龙盘绕而至,马背上的骑士皆是硬弓在手、箭囊于侧,勒马疾奔、边跑边射,箭如疾风骤雨,直扑羌军两翼甫欲外逃之人。那些羌人见中阵崩乱,方欲自侧翼脱逃,却未料又被包抄。箭羽连珠急雨般泼洒下来,前者中箭扑倒,后者急停转身,转瞬便被身后逃兵撞得东倒西歪。
“杀啊!”高慎一马当先,弓挽如满月,箭落若流星,精准钉入敌军要害。后方骑兵如猎狼环伺,任尔奔逃突围,皆插翎而倒。敌军两翼大乱,逃者无门,退者无路,只能惊恐回奔,潮水般撞回已然崩裂的中军阵列,生生将原本混乱的中线再次挤成一团,哭喊连天,溃不成形。
而此时,重骑再现!
由阿勒台统领的一百重骑,从战场后方兜转而回,第二轮冲锋骤然展开。马蹄如雷,队形如矛,兵锋直指敌军混乱中阵,宛如沉雷压境,一往无前。
“轰——”地动山摇!骑兵踏阵而入,蹄声震颤耳膜,腰刀剐入敌群。先前尚有组织的羌兵此时已失斗志,前者仓皇后退被后者推搡践踏,后者无从逃遁被前者撞翻碾碎。刀片拖过处,血花四溅,魂魄俱碎;铁骑冲入阵心,便是碾压之灾,羌兵如草人般成排抛飞、横尸遍地。
有一羌军头目挥斧欲拦,被马头撞飞三丈,落地即毙;另一彪形汉子欲攀骑夺缰,阿勒台大锤抡下,头肩齐平。
兵败如山倒,此刻的羌军不再是部族的勇士,而是群山中被豺狼赶散的乱羊。惊叫、哀嚎、乱跑、跳崖、翻沟,身后是马蹄践踏的咆哮,前路是己方溃兵撞得头破血流,旁边是弓骑围剿的死亡线条,漫山遍野皆是溃逃之身影,如山林中惊起万鸟,凄厉乱飞,慌不择路。
在羌军步卒大溃之际,尚有百余骑兵负隅顽抗,战马疾驰,绕开重骑锋头,试图从侧翼突袭我军刀盾兵,以挽狂澜。
他们手中多执短弓,弯弓搭箭,箭羽疾出,纷纷朝我军射去,叮叮当当,箭镞尽数撞在甲胄之上,或弹飞,或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