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通道内

“你觉得有意思吗？”顾成杰面如寒霜，手里的文件背在身后。

顾蕊“噗”地笑出声来，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水。她伸手在手背上狠掐了下，仰头看了眼应急灯，倏地，盯着他:“你问我有意思吗？哈哈，你问我有意思吗？”

一瞬间，恨意充满双眼，她看着眼前开始败顶的男人:“您多久没跟我说话了？这一次又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主动跟我说话。我该恨你的，我真的该恨你……”

“够了！”顾成杰厉声打断，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母亲，让你进来。”

“对呀，你为什么要让我进来？让我看你跟那个贱人眉来眼去？还是让我满足那个傻女人心里的愿望，弥补父女关系？对不对？”顾蕊看着眼睛赤红，恨不得掐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的冷意蔓延全身。

“你是一个成年人，该懂得明辨是非。我和你母亲的事，这是最好的结果，你不要再胡搅蛮缠，更不要在工作时间指桑骂槐，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蕊继续冷笑，倔强地仰头，逼回懦弱的泪水，然后，看着眼前还在大道理没完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废话大道理我不想听，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强调。我和她没完，一个毁了我家庭的女人，不是我死就是她亡！”

话落，顾蕊越过他，开门离开。

“你跟你妈一样是疯子。”许久，顾成杰吐出这么句话。

胸口猛地一堵，顾蕊声音轻快:“对呀，我是疯子。所以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结果很难想象。”

她迈出一只脚，却又陡然回头，毫不意外对上一双怒火冲天的眸子，顾蕊扯了下唇，莞尔一笑:“对了，工作时间，麻烦顾教授不要跟我扯死事。毕竟，我这人对待工作很认真！”

“你……”指头弯曲，顾成杰握成了拳头。

脸色一冷，顾蕊不在停留，离开了。

***

“抱歉，让你看了场笑话。”两人刚一离开，童佳佳便努力扯出一个笑脸，故作无事地看向好友。只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水珠，让她看起来格外委屈。

“别哭，没做过，做什么要哭。”易裴东皱眉，走过去扯了几张餐巾纸递过去，见她接过去，顺势坐了一来。

“你们男人不懂。一个女人在工作上，无论你多努力，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代价，可是，当你开始升职，甚至涨工资的时候，她们总会用最恶毒的话来侮辱你，有意地忘记了你之前，为了工作所付出的一切，否定你无数个努力。我已经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了。”

她快速擦干脸上的水渍，侧头看他。

“何必呢，这个工作也不是非做不可。”背靠在椅子上，易裴东很难理解眼前整哭着的童佳佳。

颤音吸了口气，童佳佳看着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裴东，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我对它的感情很深。”

“你们女人的想法千奇百怪，我的确不懂。”他站起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写无奈:“看来你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我不需要就在这画蛇添足。早点下班。”

他边走边冲身后女人招了招手，出了会议室。

“你去哪里？”她下意识地追到门口。

“一点私事。”

童佳佳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甚至都未曾回到看自己一眼。

“像你这种女人配得上易裴东吗？别祸害人家了，你有老头子就知足吧。”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顾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讥讽清晰可见。

“别太过分，我不是你后妈。”细长的指甲动了下，童佳佳目无表情:“看在你父亲是我老师，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也别忘了，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惹恼了我，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