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 / 3)

民国恶花 大饼卷万物 3256 字 6小时前

地抚弄她的头发。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却能听到院儿里其他屋子传过来的声音,声音一叠重过一叠,浪潮一般,听得小婉始终红着一张脸,极不自在地别转脸去,面对黑黢黢的床里面。

莹白丰润的耳垂处坠了个假翡翠耳坠,摇摇晃晃,在黯淡的煤油灯光里显出廉价的轻飘飘。梁沫生忍不住抬手扶住乱晃的坠子,心里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想起那个戴沉甸甸翡翠耳环,刚才还在和他怄气的袁安淇。

和眼前的人一比对,小婉在他心里愈发显得温柔娴静,安静沉默。梁沫生两只手指轻柔地来回摩挲了她的耳垂,小婉发出一声哼哼,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和那个老太婆要人,无论如何,几百的银元还是给得起的。”

小婉先是怔了怔,梁沫生这是打算赎了她?

不等她反应,梁沫生便推门把刚才那个堡母叫了过来,堡母还以为是不满意,没想到是要赎人,一张曲意逢迎的脸立马转了个向,凶狠刻薄起来,是要讨价还价的厉害模样。

梁沫生耐着性子和她还了两次价,最后叫她略等一等,西装里外摸了半晌,最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当着那老太婆的面上了膛,熟能生巧的,把枪眼对准了她的面门。

堡母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能顺着他出的价,点头如捣蒜,又怕动作狠了触动了什么机关,引发了手枪。如此这般战战兢兢,终于把小婉卖给了梁沫生。

成交价是三百银元。小婉在两人讨论赎金的时候一直愣愣地望着,仿佛经历一场梦境一般,直到梁沫生拿着她的卖身契进来,一只有温度的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她才恍然清醒。

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小婉忙里抽闲地看了两眼梁沫生,发现他一直是背过身子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还是当年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是要娇嗔一番的,问一问难道自己只值三百银元。但是现在火烧眉毛,正是茫茫然不知前程的时候,自然没有心情再去打情骂俏。

“东西都收拾好了?”梁沫生两手插在裤兜里,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潇洒公子哥儿样。

小婉低眉顺眼地点点头。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衣物首饰都是堡母给的,不知多少既女用过,假翡翠上沾了片红,她亟不可待地把耳坠摘下,随手扔在了地上。

出了胡同,他把小婉扶上车,自己把车发动起来才想起不知所去的副官。

身旁的佳人要紧,何况副官恐怕也正在趣头上,梁沫生转眼便将他忘了,一心一意和小婉相处。

他问她有什么打算,现在家在哪儿。

小婉捏着衣角,想哭,可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睁得双眼发胀,只能柔柔弱弱,茫然无措地摇头。

“是爸爸的一个朋友,他骗了我们,我和弟弟妹妹没了联系,他们恐怕都像我一般,被卖了罢。”她记得她最大的那个妹妹似乎被那个人娶回家做姨太太了。实则她是全无所谓的,因为她是庶出的孩子,兄弟姊妹偏又都是正头太太生下的,家里没有人和她一个鼻子出气,她对他们的感情也就十分有限了。

“那看来只能去我那儿住着了。”语气自然,梁沫生熟练地纵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儿。

小婉仍低着个脑袋,声如蚊蚋:“谢谢你沫生,那三百银元,日后我一定会想法子还给你的。”

梁沫生一只手离了方向盘,在空中散漫随意地摆了两摆,“不用,小事情。”

小婉心有胆怯,不敢正面看他,却看他那只虚浮的手,白皙得不像话,骨节分明,五指修长,似乎没有温度,但又蓦地想起刚才他箍住自己腰肢的时候,是火热有力的。

刚才的事,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开口。在梁沫生,是实在舍不得少年时期那点浪漫纯洁的罗曼蒂克幻想,有心想和小婉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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