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飞不出孩子的手心。
在这亡国莺花之地,春暖花开之时,袁安淇惆怅万分。自己也是个漂亮的风筝,牢牢给梁沫生拽在手中,中间牵扯的线便是她可爱的姨妈。她绝无反抗之余!
忽然手心一热,是梁沫生垂下手来拉住了她。袁安淇先是一怔,随即想到“还真是变成风筝让人给控制在手里了。”
她也不敢挣开,谁知道这个魁梧伟岸的男人会不会翻脸,翻了脸又是什么样子,人的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
梁沫生没去看袁安淇死死咬住下唇的大义凛然样,他嘴角不由自主噙了一丝笑意,抬头望望万里碧空,心情格外的美妙。两人就这么默然无语地悠闲漫步,他觉得似乎回到了第一次与女同学约会的十六岁。
“梁旅长之前在这儿散步是同哪位小姐呢?”袁安淇歪着脑袋笑道,她想问个作死的问题借机宣泄一下自己的怨怼。
梁沫生听了,嘴角还是那么一点闲适的笑意,安静了片刻,空气里只听到左边草地上孩童嬉笑玩闹,右边游船中情侣打情骂俏。“和一位优雅高贵的太太。”
袁安淇的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梁沫生,不置可否。梁沫生见她这副可爱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道:“是我母亲。”
“你总在天津打仗,伯母不担心吗?”袁安淇看梁沫生的一副好皮相,已能想象他母亲一定是个极美的妇人。问到这儿,两人不禁同时停了下来,湖面的风袅袅地吹过来,袁安淇的裤子被吹得贴在腿上,显出纤细的形状来。
“她过世了。那年怀了一个弟弟,不知道吃了什么,一尸两命。”梁沫生的笑意在袁安淇一眨眼的功夫里,从闲静变得冷漠,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大家庭里……”
低头用皮鞋尖扒拉了几下脚底的杂草,他想所以自己要么不娶,要么这辈子就只娶一个,但那个与他相伴终生的佳人至今尚未出现。
他倒也不急,反正还年轻,多玩儿几年是几年。不过他没把这番心思说出来,袁安淇在他眼里就是个丫头,丫头能懂什么呢,长得美就可以了,再有一番天然的单纯心思,更省了他去猜去求的功夫,还很可以逗一逗。
一忽儿又换了副兴致盎然的面孔,他拉着袁安淇的手笑道:“你走累了吧?不如带你去吃些东西?”
袁安淇很少见人有这么一副深沉感慨的模样,本来一心一意要听他讲下去,结果梁沫生猝不及防地变了脸色,自己也不好再追问去下去。
抬手看了看表,原来已经不知不觉被他牵着走了两个时辰,春日的四五点,天还是黑得早而快的,此刻太阳隐在了西山后边,风吹着也有几分凉意。袁安淇只得点头说好。
也没问她喜欢吃什么,梁沫生径直把车开往西城。年少的他成日鬼混,北平城哪一处有什么招牌菜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上回他看袁安淇吃牛奶冻的表情不大好,一直想着要找个机会弥补一番。下了车,他牵着她进了一家名二和顺的奶茶铺,熟门熟路地点了两杯奶酪和奶油烘饼。
一忽儿奶酪上来,白生生滑得像面镜子,袁安淇舀一口放在嘴里,奶酪入口即溶,带着浓冽的奶香,清凉得她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寒颤。渴解了,味蕾又被这么一激,很容易就觉得饿,正好奶油烘饼也做好了。
烘饼是现烙的,两面焦黄,带着轻微的奶油焦香,她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甜,把她快乐地直吃掉了大半。
梁沫生也不怎么动勺子,只静静地看着她吃。抹嘴之间,袁安淇冲他甜甜一笑,笑了那么几秒钟,一张鹅蛋脸便冻住了,笑容变得僵硬滞涩。
梁沫生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也转过身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顶小的弟弟梁沫连。连君刚和他的朋友打完了球,又一起来西城吃碗奶酪。
平时梁沫连和朋友都去二和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