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变(2 / 3)

民国恶花 大饼卷万物 3088 字 6小时前

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开门,总算他是这屋子的主人家,这时脚步声陡然拖到房门口,有人“嘭嘭嘭”有力地敲了三下门。她只得说声“请进”,同时双手不由自主篡成了两个小拳头。

梁沫生推门进来,就见她刚洗过澡的模样,穿了身丝质睡裙,胸前绣着一朵粉红的月季花,头发还是湿嗒嗒的,有这么一小束垂到了月季花上。他贪看了几秒,下命令地说道:“快收拾东西,今晚的火车回北平。”

袁安淇云里雾里地“啊?”了一声,梁沫生没有时间解释,“嗒”地关门走开。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她还是乖乖拿出大皮箱,把衣服鞋袜一股脑装了回去,然后换下睡衣,套了条西洋式连衣裙,夜间凉,她又罩了件坎肩,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等着梁沫生来叫他。

等了大半夜,最后来叫她的却是薛副官,她好歹松了口气,忙问原因,薛副官这回没有像大哥哥似的耐心解释,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嘴。”

到此时她才明白今夜的严肃性,闭了嘴,听话地跟着薛副官上了汽车。等坐上火车时,她才发现梁沫生并不跟她一起回去,但她不敢再多问,在窗口冲站台上的薛副官挥挥手,此人却转过背去大踏步离开了。

心里空落落的,回忆来天津的短短几日,只觉口味寡淡得像晚上吃的牛奶冻,除了凉浸浸的,没有一点滋味。

回到白府已经是早晨十点过了,董湫才刚起床,听闻外甥女被遣送了回来,诧异之余居然有几分喜悦。

她没去看垂头丧气,摸不清头绪的袁安淇,而悠哉游哉地梳洗吃早餐,下午约好了牌局。自从小命得保,她对手下的几处产业有了几分懈怠之心,反正如今过骄奢日子绰绰有余,她抓紧时间纵情欢乐,不再太过计较得失。

回来白舒铭缠着自己玩儿,第二天仍照常去上课,袁安淇对同学询问一律只说生了场病,在家养了几天。天津一行,比梁沫生更能让她记住的是切不动的牛排,冰凉的牛奶冻,和半开半残的八爪菊。

梁沫生却比不得袁安淇这么波澜不起,他此刻正坐在专项列车上,出神地望着车窗外枯黄起伏的山丘。雪花银元用木箱装好了,一抬一抬地搬到车厢里,有士兵端着枪守着,他梁旅长打头阵,负责押镖。

师座千金已经被顾洪武带回宁县了,从闵县到宁县,车程并不很远,梁沫生抬手看了看表,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分针秒针面无表情地走着,梁沫生面无表情地盯着,分针秒针猝不及防地飞了出去,梁沫生身子也给带着往前一撞,戴着表的那只手狠狠地磕在了桌沿上。

捂着红肿的手,梁沫生看了眼窗外静止的山峦,正想吼上一句怎么回事儿,车厢门忽然被打开,露出薛副官的脸来。薛副官焦头烂额地说道:“旅长,前边的路给人炸了!”

梁沫生一听,虎眼圆瞪,立刻把手按在别腰间的手枪上,随时准备抽出来大干一场。出了门,他迅速地环顾四周,还好,他手底下的兵训练有素,仍冷静地守着银元,等待他的命令。

“我说,你们都听好了……”梁沫生解开军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扯了扯领口,准备嚎一嗓子,没想到此时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像有千万人在后边推他一般,“轰”地一声,一车上的人都给震趴下了。

安静了片刻,没给炸死的梁沫生这才警惕地爬起来,拍了拍脑门,他现在耳鸣得厉害,简直快听不清旁边跟着起来的薛副官正“啊啊啊”地讲些什么。

薛副官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他的旅长有没有受伤,旅长副官两人看起来都镇定有余,就听外面有兵马压境的声音,有人扯着嗓子宣告道:“里面的听着,我们顾司令等不及了,识相的话,赶快下车交钱,别想耍什么花样!”

梁沫生气急败坏,骂了句娘,把一个小侦察兵抓起来,让他回去告诉师座,车和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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