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又逢旧人来(1 / 2)

那可是根正苗红的王子。千岁笑道“恐怕这趟任务很轻松,和她见个面就好。有崽之后,她随我们一起离开宣国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这世上,狠得下心舍弃子女的母亲毕竟是少数。

燕三郎“嗯”了一声,把猫抱起来擦拭。

驿馆的客房不生火塘,只走地龙,唯恐烟气呛到贵宾。地板和墙板夹缝里面都有热气,烘得满屋皆暖,猫儿在这里不虞着凉。

他手一放,芊芊就跳到地面开始抖毛甩水,然后趴着不动了。

这时窗边“哗啦”一声响,千岁也起身了。待她收拾完毕、绕出屏风时,俏面晕红如海棠,秀发还滴着水珠“叫人来换水吧。”

“太麻烦,不必。”少年迳直走去屏风后边,衣裳一脱,利落地进了桶。因唤火符之故,水依旧很热,又有幽香浮起,浸进去四肢百骸都舒爽了。

烛光同样把他的影子打在屏风上,身材修长、宽肩窄腰,与她的柔美截然不同。

千岁来不及多看两眼,因为他入水太快。

她张口欲言,可最后还是作罢。

相伴这么多年,细算起来两人居然从未同处一室沐浴,哪怕是隔着屏风有先有后。可这会儿屋外怕是有颜焘的眼线,他们的表现最好像一对正常的夫妻。

千岁暗暗啐了一口,他洗他的澡,作甚要用她的水?屏风后面偶尔响起的水声,每一下都给这暖屋增加了一点奇怪的氛围。

千岁吃了块糕点,又喝了杯酒,摸摸脸,有点热。

这屋里气温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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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宣王宫的军议终于开完。他人散去,摄政王颜烈把弟弟带回自己书房,私下交代几件要务。

说完,他又顺口问起“你从城外带人回来了?”

“是啊。”颜焘对他的消息灵通毫不意外,“是来自卫国的清乐伯夫妇,那丈夫最多是十七八岁模样。”

“理由?”颜烈对这弟弟了解甚深,“你一般不管闲事。”

说起这个,颜焘就眼里放光,兴冲冲道“他妻子。我从未见过那等绝代佳人!哥哥,我与她便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语气夸张,颜烈哧地一笑“你把握分寸便好,正值多事之秋,别闹出太大动静。”他知道弟弟脾性,也不以为意。

“他们都肯跟我进城,问题不大。”颜焘摸了摸鼻子,“清乐伯有修为,但身体不大好,咳得厉害,也不知是有伤还是有病。”

那少年识时务最好,若是不识……呵,安涞城就是他们的地盘,谁进了这里不得任他们搓圆又搓扁?

想起自己坐在包厢里看见红衣女郎轻颦浅笑的模样,他就心底火热,一刻也不想多等。

颜烈忽然皱了皱眉“清乐伯?为何我总觉有些耳熟?”

“同感。”颜焘表示赞同,“我听他自报家门时,也觉这称谓似乎何时听过。”这才好声好气邀他们夫妇同行,否则……

颜烈想了想“你说,他们是卫人?”

“是。”

摄政王转身,在书架上一阵翻找,而后抓出一个卷宗,展开来看了几眼,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果然,几个月前的情报提过此人。卫天子春季大婚,迎娶的是攸国公主,结果迎亲时遭遇伏击,这位清乐伯也参与救援,两次护驾有功。”

颜焘皱眉“两次?看来功劳不小?”

“不小。”摄政王继续往下看,“并且这里还提到,卫天子与清乐伯私交甚好,时常亲临伯府。”他丢下卷宗,“一路回城,有多少人看见他们与你同行?”

“这个……”要算清楚恐怕有些难度,“也就是青芝镇酒楼里的客人和掌柜,还有安涞城西城门的守军吧。那时城里实施宵禁,街上没什么人。哦,铁太傅也凑巧走进我吃饭的酒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