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岁寒知松柏(1 / 2)

冬日的夜,寒冷漫长,京城的湿气较重,夜里骤降的温度让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寒霜,覆盖在地面之上。光看着也能叫人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地想要跺跺脚来暖和身体。

此刻,顺天府的大牢中,灯火通明。干活的狱卒和衙役也都很郁闷,这样寒冷的日子还要当差当真是晦气。

时近年下,顺天府内的衙役们已经是不分白日黑夜加强了巡逻维护治安,就希望能安稳过新年,给这一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如今倒好,还有半月就是除夕了,这会儿还给整出了一个人命官司。死的还是那白鹿书院的洪文仁夫子,大家夫子学子无数,影响甚大,听说朝内不少在职官员都曾是他的门生。

这造的什么孽啊,注定今晚是个不眠夜了。

而那位嫌疑人恰巧也是这白鹿书院里的学子。原本官衙还以为是个捞油水的活儿,结果这嫌疑人是那高等书院里少有的寒门子弟,无钱无权,听说这孩子在那样的书院里人缘也不咋地。

也就是说没人会为这人疏通走动,油水是铁定没了。好在如今这动机,人证都有,没油水那就看功绩了。这案子自然是越早定案判下越好。

只是这一夜,陆子鸣已经尝遍了牢中大多刑具,即便体无完肤仍不松口。连那用刑的狱卒都有一丝不忍劝诫道

“小子,你就招了吧,也少受点儿罪。画了押,我们也都好交差,你放心,就算要处斩也得过了元宵以后,多少还能多活一月。

你那要真有关系,倒时再疏通疏通呗。”

“不是我!”

闻言,那头坐着喝酒等答复的衙役有些不耐地挠了挠耳朵,

“颠来倒去就这一句,不是你还能是谁。算了算了,实话和你说了,你承不承认都不重要,这都证据确凿了,就差你的画押了。别磨叽了,嘶,这破地方真他娘冷。”

说罢,那衙役又喝了一大口的烧酒暖胃。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陆子鸣原本就是文弱的读书人,几番酷刑下来,瘦弱的小身板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即便是强壮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受得了这般酷刑。可是不论那狱卒如何用刑,还是衙役恐吓威胁,少年坚持着自己是被诬陷的。

“草菅人命?

你们书院的学子都说了今日洪夫子当众训斥了你,还单独将你带走继续训斥。一点儿都不给你面子,你自然有杀人动机。

还有人看到你和洪夫子一同回到他的寝室,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人就惨死在寝室里,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我”陆子鸣虚弱地说着,他看着眼前的人都开始产生了重影。

“不是你,呵”那衙役上前看着陆子鸣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何人啊!”

“我我不知道,找凶手是是你们你们衙门的工作”

“我们就认准你了!”

“你们根本就没人看到夫子遇害,所谓的动机证据都是你们的猜测猜测而已。仅凭这些,你们就动用私刑,想要想要对我屈打成招,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嘿!你这小子,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告诉你,在这里爷爷我就是王法”

那衙役踢了一脚一旁的用刑狱卒道“给我继续打!”

“张爷,这若是再用刑就该出人命了。”狱卒有些不忍,到底是常年与犯人打交道,牢里的这些是人是鬼多少还是有些判别的。

眼前这个少年多半就是喊冤入狱的替罪羊而已。

“出人命?那也是给那洪文仁夫子报仇了,磨叽什么,动手起”那衙役一脚直接踹在了狱卒的屁股上。

狱卒原本就要动手了,只是抬眼一看,眼前那个一直昂首的少年现在的脑袋耷拉了下来。这是终于扛不住了啊!他上前用手指在陆子鸣的鼻下一试,尚有气息。狱卒回头看了眼衙役等着